白马公主009

【DMC5/新VD/VD/ND】忘记他(十九)

本章!终于!让这对看着有点CP感了!(之前我还一直担心这对写不出火花来……)

 

十九

 

“如果你想彻底杀死一个恶魔,最快的办法——是把你的刀尖对准他的心脏。”V拿着他的拐杖比试着剑法的架势,“纵使强大如但丁那样的半恶魔,若是心脏碎了,也无法苟活下去。”

“难怪我以前那样打但丁都弄不死他!”尼禄恍然大悟,“看来我完全没找对方法。V——这就是你每次用处决技的诀窍吗?”

V淡淡一笑:“对我来说,这是生活常识。”他转头看看坐在沙发上闷头看色情杂志的但丁,“尼禄跟着你这几年,你就什么都没教他么?”

“也不能这么说,这些年他教我很多有意思的东西——怎么骑摩托车、怎么骑火箭筒、怎么玩摇滚……还有怎么不带脏字地挑衅骂人、怎么划拳喝酒、怎么泡妞讲段子——他好厉害的!”

但丁赶紧拿杂志蒙了脸,假装呼呼大睡。

“咳,这个废物。”V叹息了一声,把拐杖杵回地上,“尼禄,你去和Shadow还有Griffon比划比划。待会儿我再来看你。”

 

尼禄一走,V就一拐杖把但丁从沙发上给抽得弹了起来:“这些年你就教他这个?”

“我能怎样呢?!”但丁弹起来坐在沙发上,“你行你来~反正本来就该你——”

“你这是在挥霍时间,但丁——大好年华的年轻人,你就带着他瞎玩瞎闹,一点也不想想他与生俱来的力量如果被充分发挥好,会是一个多么强大的角色——”

“你这话说得真是……我还能讲我如果百分百发挥全力,我就能当李小龙那样的武打明星呢!画大饼谁不会呀——整天力量力量力量,从你年轻时候念叨到现在——还想全家人都跟你一样成为一个‘抛瓦怪’——搞得好像谁乐意似的!年轻人不就该玩他喜欢的东西,干他爱干的事情么?”

“如果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,我还真想打你。”V深吸了一口气,说,“一点居安思危的意识都没有,活该回回被人捅。”

 

“你又看到了?!你知道我被人捅?!”但丁惊异得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
“我哪儿用得着亲自‘看’呐?尼禄都告诉我了——这些年你在外面没少出糗。被女人插刀,被小伙子插刀,甚至魔界的什么杂兵都能把你串了挂十字架——你到底丢不丢人?”

“可是我最后还是把场子找回来了啊!”但丁辩解道。

“可是丢份儿的事你也没少干——那是事实。”

 

“……”但丁被他堵得没话可说,最后只能一瞪眼,“啊,说到底,我给你丢人,你最有面子。你杀敌无数毫发无伤你最厉害,你是常胜将军——我懒得跟你说了。”

“我没时间跟你讲笑话,但丁——情况很严峻。”V低着头抚摸这他的拐杖,“你我所剩的时间都不多了……因为我能感觉得到——另外一半的那个恶魔已经渐渐变得强大,早晚有天,他会突破人魔两界,来到这儿……找到你。”

 

但丁确实有那么半秒钟是以为V在危言耸听,但是很快,他就发现V的忧郁的脸色——维吉尔不会在正事上骗他的。

“你能感觉到他?”

V点头。

“……”但丁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能感觉到他……是冲着我来?”

“是!”V神色肃穆,“就和二十年前一样——你该记得的,从魔界归来人间以后,吉尔维所做的第一件事——就是去找你。”

“真是意外呀——我自己想都没想过——我亲哥哥几十年不变地这么思念我,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找上我~无论是吉尔维,还是那个大魔头,还是……你……不明真相的人若是看到我亲爱的哥哥拼了老命地都要来见我,怕不是还以为他爱上我了。”但丁嘲讽道。

V微微一笑:“他确实很想你……他想你想得要死……你明白吗?”

“我明白!他想我想得要死,他最想的就是要我死!”但丁比了个OK的手势,“你们这种小肚鸡肠的人——哦,何况还是百战百胜、至尊无上的维吉尔——他怎么能容忍自己是谁的手下败将的事实呢?任谁砍你一刀你都要记住一辈子,更何况我当年砍了你不止一刀……来吧,就让他来砍我试试!”

 

“不,你没明白。”V叹了口气,“他想要的,不是那么轻易就让你死。”

“哦?”但丁这才真的觉得有点意思了,“那他在想什么?”

“维吉尔……来自魔界,来自黑暗的恶魔领域——黑暗,早已吞噬了他大半的灵魂。”V慢悠悠地走近他,不轻不重的脚步配合着轻轻的拐杖点地的声音,仿佛踏在但丁心口一样,“黑暗也赋予他纯恶魔的、恐怖残忍的力量,让曾经孤独无助的他变得无比强大、鲜有匹敌——这就是他为什么在魔界那么多年,却依然安然无恙的原因——对付黑暗与恐惧的最好方法,就是让自己也化身黑暗,与混沌融为一体——当你自己也成为‘恶’的本身的时候,你才会变得不再恐惧……在恶魔的领域里,他早已是……胜者为王。”

他一直晃晃悠悠的,但丁眯着眼睛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扶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:“慢慢说吧,不急,我听着。”

 

“黑暗给了他太多黑暗的力量,也吞噬了他太多的人性——这就是我……现在为何如此虚弱的原因。我现在有多虚弱,那边那个怪物就可想而知有多强悍。”

“黑暗给他力量,也吸引他堕落——而且这种堕落无穷无尽、无休无止。维吉尔一直在坠落,但丁……并且是一直不停地往下坠落……但丁,你明白吗?”V说,“他找你……或许是出于血缘的牵引,或是他身上的恶魔面的来自黑暗的意志……哪样更多我自己都说不上来。但我唯一清楚的一件事——就是他必定要毁灭你。

 

“嗯,我明白他有多恨我。”但丁认真点头。

“不,你不明白……比起让你死……”V淡淡说,“他其实更想拖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
但丁怔住了。

“因为你是他最亲近,最亲密的人,如果他在地狱里,他也一定想让你在地狱里。”V轻柔地说,双手按住了他的手。“记得吉尔维吗?当初他对你下手的时候,他的剑是刺向你的腹部,还是你的心脏?”

 

“记得不能更清楚——他想刺穿我的心脏,但是他……他最后失手,仓皇逃走了[1]。”但丁说。

“是的,那时候的吉尔维……是纯粹的恶魔。他从地狱归来,带着满腔恨火……哪怕他身在人间,他的灵魂也在地狱里煎熬,一切苦难、有关血泪的记忆都在灼烧着他的灵魂,一刻不停。”V说,“他憎你恨你,也憎恨命运,憎恨自己饱受折磨打击可是你却活得平安喜乐;他也嫉妒你,嫉妒你的幸运;鄙视你的懦弱,唾弃你堂堂斯巴达后代却活得比人类还窝囊落魄……他关于你一切的感情都极端而强烈,你可能很难理解恶魔的思维——但我可以非常清楚地告诉你,恶魔其实并不需要太多思维,他行事只是被他主观的感情意愿主导着——关于他,只有一点——如果你被他挖了心脏,灵魂被他拖下地狱,他会狂喜万分……真的,他会狂喜!越是黑暗可怖的地方,他就越喜欢有人陪他。”

 

“……”但丁沉默了好一会儿,少年时候那些可怕的记忆缠绕上来,如今提起还是让他面色惨白,“但是一年后,在特尼米诺,他没有刺穿我的心脏。”

“你傻吗?你难道想不出来——那时候是因为有我在呀!”V惊讶地说,“当年吉尔维会逃走,在特尼米诺时我只是把你钉在地上是不想你又跳出来阻碍我,最后我自己一人跳下魔界,就是想趁着自己良心尚在、恶魔的心还未出来作祟的之前……离开,免得把你也拖入黑暗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——跟你在特尼米诺相遇的时候,是维吉尔近二十年来,最像一个人人的时候。”

 

“刚刚不是说,如果我被你给拖下去,你会很开心吗?”但丁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故事的人称已经转换了的问题。

“我说的是那个恶魔的维吉尔,但丁……那不是我——我是V。”V看着他,轻轻地说,“我是人。”

“嗯——?”

 

阳光下,他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V的脸——那张脸苍白秀美,眉眼中含有永远挥之不去的忧愁,此刻那深蹙的好看的眉头满是无奈,连嘴角的笑意都透着苦涩的味道。

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——维吉尔大概这辈子不会说的。

“我其实还是在意着你”这种话——但丁就算做梦都不会指望维吉尔说。

 

但是V会说。

为什么?

因为V是真正的人类吗?人类的维吉尔?

 

V看起来很难受,也很歉疚,几乎强撑着面色苍白的自己与他凝眸对视——尽管那些话V没有说出口,但V此刻对他的关切与难过他已经感知得到——通过那双碧绿的眼眸,看着那发颤的嘴唇——维吉尔本人绝没有V这么柔软多情,善良体贴,更不会想别人所想。

怎么可能呢?

怎么能想象——这家伙竟然是那个冷血狠辣的兄长的本心?

 

“哦……”但丁想着还是说点什么好,说点什么别让V这么难受,能让他解脱一点轻松一点的东西,“我懂你的意思了——维吉尔的恶魔面就好比是被丧尸咬了的人,丧尸都有一个规律,大凡是新从人类转化而成的丧尸之后,优先攻击的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家人朋友……”

V果然笑了,尽管眼中泪花未干:“你对丧尸好有研究啊?”

“小时候对吸血鬼之类的恐怖故事挺有研究的,导致我长大后还以为丧尸僵尸吸血鬼是同一种东西。”但丁轻松地抱着胳膊,“这常识错误让我倒了大霉。”

“我就不去问那是个什么倒霉故事了。”V笑得咳嗽起来,最后不得不低下头去捂住了嘴。

 

“我现在已经对当年的事情有些理解了——有时候,恶魔面的维吉尔占上风,那时候他就想杀了我,想拖我下地狱陪他煎熬受苦。有时候,是人性面的你占上风——那时候你也绝情得一比,但不想拖我下地狱——于是你把我砍得半死之后扔我在人间,然后你自己跳魔界跟我永世决绝。”

“是……”V苦笑。

“两样好像都令我不太好受呀!”但丁叫道。

“让你难受是我的不对了。”V淡淡地道歉。

“怎么说呢?”但丁耸耸肩,“如果我是你,我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了。”

 

V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但丁终于放松下来,斜着身子靠过来,靠在了他的肩上。就像他们小时候打打闹闹之后玩累了,他靠在他兄长身上休憩那样。

“所以……这一次他来——又想拖我下地狱?”

“是呀。”V叹了口气。

“你说他如果见了我,会不会很开心?”

“他肯定开心得要命。”V平静地说。

“那你说……你见了我,你开心不开心?”

“……”V愣了一下,很快就说,“我倒是觉得跟你这个傻帽合作挺恶心。”

“啊,说这种话的人——果然是维吉尔本人无误了!”但丁笑了起来,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,“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臭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V谦虚地说。

 

……

 

坐在房车里摆弄着那些脆弱娇气的机械手的时候,尼禄忽然想到:“但丁与人对战那么多年,难道从来没有恶魔知道,他的命门其实是在心脏?”

正倚着车门看书的V闻言抬起头:“有啊——只不过很少人知道罢了——很少人知道但丁作为一个半恶魔,其实只有一颗脆弱的、人类的心脏。”

“人的心脏!”尼禄感叹了一声,“听起来——真是美啊!”

“是的。”V温柔地应和,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去了。

 

“没人试过去刺他的心脏吗?还是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过?”尼禄又疑惑。

“有啊……有人试过——”V淡然翻过一页书,“只是失手了。”

“失手?那就是说——至少在某种程度上,那个人也是离‘得手’很近了吧?”尼禄好奇道。

“嗯……差不离——那人把他的腿骨断裂,肩骨打碎,再用霰弹枪几乎把他的腹部打穿好几十下……把他全身能动的地方都废了,就差给他心口来个最后一击……”V喃喃说道。

“天啊!好惊险!”尼禄不由惊呼,“他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?”

 

“他嘛……我记得他当时……”V慢悠悠地放下书,垂下头陷入回忆中,“他当时沉迷于欣赏起但丁被疼痛折磨时脆弱痛苦的脸……他觉得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但丁脸上简直可爱极了!”

“……”尼禄已经不说话了。

 

“他看着那张脸孔……那张一向生气勃勃、开心爽朗的俊美脸庞——这会儿被血污和痛楚覆盖,颤抖的失血的嘴唇、闪烁着疯狂绝望的瞳孔……他越看越高兴,越看越觉得身心愉悦——这种绝顶的痛楚就该让但丁尝到才对!”

 

空气潮湿而冰凉,弥漫着雨水溅湿尘埃泥土之后的那股味道。

满地杯盘狼藉的酒吧,满地的丧尸——这些空洞的毫无灵魂的躯体前不久还是“托尼”的佣兵好友,但是都被吉尔维改造成了恶魔寄体的躯壳。

当然,那些杂兵们被但丁斩杀了——亲手斩杀那些被恶魔附身的曾经战友的时候,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,嘶吼着扑上来时——饶是年轻的但丁也忍不住双眼发红,一向沉稳有力的握剑的手骨节都被抓得泛白。

倒地的八音盒,还在放着《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》的主题曲。

凄婉,悲伤,如同这破败酒吧外的连绵丝雨。

 

他年轻的弟弟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纯净如琉璃的水蓝眼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与剧痛。

直到他凑近,近得在但丁透亮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
他捏住他弟弟的下巴,轻蔑地冷笑着,把刀尖对准了但丁的胸膛,准备完成最后一击。

 

“后来怎样了?”尼禄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
“啊?”V再才从昨日回忆中回神。

 

“后来呢?但丁被那个变态钉住了身子,手脚不能动……”尼禄说,“眼看着心脏都要被刺穿——必死无疑——后来怎样了?”

V深深叹了口气,揉着眉心:“后来他……他吻了他。”

“什么?!”尼禄惊讶极了。

 

“他吻了他……”V缓缓说着,闭上了眼睛。

“他吻了他……”V的声音沙哑又温柔,“在最后一刻,他认出来,这个试图杀他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兄长……他绝望了,这一发现给了他难以言喻的打击和痛苦,他都来不及反应过来,因为刀尖已近在眼前……他来不及……他唯一能做的,只是在临终前献上一吻——作为他对他哥哥的问候和告别……”

 

“天啊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尼禄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
“这一吻……惊醒了恶魔哥哥心中的人性,”V并没有理会尼禄的疑问,只顾着自己说,“恶魔哥哥一直在魔界,早已被黑暗吞噬了人性的那一面,长久以来,他一直把自己都当成了一个恶魔——不生不死,不人不鬼,无悲无喜——但是那一吻……唤醒了他心中柔软的温情,唤醒了他胸中痛楚的、温柔的、脆弱的所有——他被那种滚烫如熔浆的感情惊到,烫到,一瞬间他变得软弱无比……甚至连手中的刀都无法握紧……”

“最后他落荒而逃。”V淡淡地说,“而从那时起,他沉眠已久的人性就真正苏醒——一年后他们再见,被人类情感操纵的他就再也无法对弟弟痛下杀手。”

 

尼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又仔细去品味这段故事,越想越是离奇,越想越觉得震撼!最后他竟然说不出任何话了。

 

“我以前看过报纸上的新闻,”V俯身抚摸着蜷缩在他脚边的黑豹,那个沉默乖巧的宠物这会儿安静得像个皮娇肉贵的波斯猫,“看到有个女人,因为失足落入动物园养食人鳄的池子里,眼看着就要被鳄鱼吞食——事发紧急,当场甚至没有能救她的人……在生命关头的最后一刻,她手边也什么都没有……最后她紧紧抱住了那条鳄鱼[2]……”

 

“很难讲——但丁在那时候想到了什么,或许我的猜得也不对——毕竟我不是他。但是在生命最后的关头,在一个人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一无所有的情况下,或许他唯一能选择的,就是抱紧那即将吞噬他一切的可怖之物——用自己的生命来承受他……承受他一切的憎恨、怒火、黑暗扭曲的欲望、和永无止境的沦亡……”

 

八音盒被那惊慌失措的脚步碾碎,奏出最后一个音符。

年轻的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破旧的酒吧,闯入无边的雨幕之中。

他干了什么?

他对自己的亲生弟弟做了些什么?

——他爱他呀!那一吻……那一吻……难道不是吗?!

但丁那华丽的服饰,游戏人生的态度,对伙伴兄弟的笑脸……并不是因为但丁已经把他忘了,把曾经的家庭、曾经的血海深仇已经忘了……他还记得他的兄长,他还……爱着他。

一直以来,维吉尔并非是真的落入深渊、孤独一人……

只是面对俨然已是恶魔的兄长,他已无法辩白,无法诉说……只能把这所有的心酸痛楚的爱与包容,献在这绝望冰凉的一吻上。

 

“那是极好的事!”V吐了一口气,站在房车外洒满阳光的大地上。

不远处DMC事务所那霓虹灯与奇怪小玩具饰品搭配起来的招牌伫立着。

“那个傻瓜永远都不知道……”V轻轻说,“因为那一吻,我才得以从维吉尔身体里真正复活……”

因为那一吻,爱意才得以缓慢萌芽,滋长蔓延。

曾经冰封的恶魔的身体里,又生出了属于人类的心脏。

 

[1]按照官方1代小说,吉尔维(原版设定就是V哥假扮,后来被官方吃了设定,说是魔帝仿照的假V哥)确实说了“如果恶魔的心脏被刺穿,那即便是但丁,也没有办法吧?”而且吉尔维当时确实刺向了但丁的心脏。不过原版是因为但丁的妈妈留下的项链挡下了这一击,导致吉尔维失手,让但丁反败为胜。这里被我魔改了……魔改的这一吻,其实灵感也来自于电影阿莫多瓦的《不良教育》和大岛渚的《圣诞快乐,劳伦斯先生》。

[2]该新闻情节出自阿莫多瓦的电影《不良教育》,是真的还是杜撰我也不知道——你们去问阿莫多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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